大宋的變遷 – 462章 花園衝突(上)

小說,小說推薦
大宋的變遷
丁睿一瞧,原來是四年前認識的熟人劉從德,師父曾經說過此人不是好人,加之又搶了皇帝師兄的愛侶,丁睿早就對他厭惡之極,估摸今日耶律可之事定是他使壞。
當下也顧不得他是什麼小國舅,丁睿趕緊跑上前去喝道:“住手!住手!”
耶律可看到丁睿來了,跑到丁睿身邊,指著劉從德道:“睿哥哥,這無賴自稱是什麼小國舅,想非禮我,還誣賴我毆打什麼錢相的孫子。”
丁睿見耶律可滿臉氣憤,明媚的大眼睛裡滿是水霧,眼看著就要掉下眼淚,丁睿從袍袖裡掏出手絹給耶律可擦去淚水,轉頭對劉從德說道:“劉兄,我等昔日亦跟隨太子有過幾面之緣,其中莫非有何誤會?”
劉從德自持有太后撐腰,本就眼高於頂,而劉美、張耆諸人雖然畏懼吳夢,卻也不會在小輩面前示弱,劉從德、張德一、錢景紓等等官宦子弟一貫在京城橫行霸道,並未將臺灣府眾人放在眼裡。
今日他已然喝高,說話更加肆無忌憚,一對小眼上上下下大量一番丁睿,口不擇言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臺灣府的小神童啊,這小娘子出言無狀,得罪某家,毆打錢相愛孫,對抗禁衛,形同謀逆。”說罷,鼻孔朝天,對丁睿不屑一顧。
丁睿聞言眉頭一皺,想不到劉從德竟然如此不講理,不由斥道:“劉兄,你身為朝廷官員,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小娘子,是何道理?在下也不想為難你,不過今日之事你須給在下一個交待。”
劉從德一滯,想不到丁睿居然如此硬氣,他狂笑道:“要某給你交待,你算老幾?當此處是臺灣府麼?東京城裡有啥事是俺們說了算!爾等宿宮禁衛,還不將擾亂皇宮之逆賊抓獲?”
丁睿見劉從德口出狂言,心甚惡之,他掃視四周,眼見對方有十名宿宮禁衛,加上錢景紓和劉從德,自己和耶律可萬萬不是對手,但他長期受林貴平的教導,即便是在皇宮裡,束手就擒那絕對不是他的作風。
丁睿迅疾做出選擇,附在耶律可耳邊說道:“耶律小娘子,我擋住他們,你快快去天安殿找元兒公主,請她告訴我師父來幫忙。”
耶律可瞅瞅四周,怕丁睿吃虧,扭捏著身子不願走,丁睿撿起地上的樹枝,迅捷出手,禁衛們只覺眼前一花,靠近園門的一名禁衛被掃倒在地,大聲呼疼。
丁睿將耶律可往園門一推,大聲呼喚園門口畏畏縮縮的小內侍道:“小兄弟,速帶她去天安殿找公主。”說罷手持樹枝擋住園門。
耶律可瞅了眼丁睿,知道自己在此處也幫不上忙,還不如趕緊去搬救兵,掉頭便隨著小內侍跑出小花園。
劉從德大怒,喝道:“爾等真是沒用,還不速速將賊人擒獲。”
皇城司自從由藍繼宗執掌後,基本是貫徹陳琳昔日的方略,羅崇勳作為入內侍省副都知根本指揮不動皇城司兵馬,他便想盡辦法摻沙子,從和臺灣府素無瓜葛的河北邊軍中調來一批軍士為皇城司禁衛,以此與藍繼宗對抗。
這一隊禁衛便是從河北禁軍選拔而來,對臺灣府並不熟悉,否則聽到“臺灣府”三字,哪裡還會為難丁睿。
禁衛十將手一揮,十名禁衛抽出腰刀,向丁睿逼近,丁睿卻也不懼,忽然間一聲大喝,橫握樹枝一個魚躍衝前,樹枝結結實實擊打在正前方兩名禁衛的小腿上,兩名禁衛猝不及防,一下子摔了個狗吃屎,丁睿隨即一個翻滾,避開一名禁衛下劈的腰刀,右腿探出又掃倒一個。
他站起身來挽了個槍花,俊臉緊盯劉從德吼道:“劉從德,你有本事自己放馬過來,唆使他人算什麼好漢。”
丁睿話雖是這麼說,心下可不敢大意,須知宿宮禁衛均是軍中精銳,自己瞬間擊倒三人,靠的是出其不意使出舅舅教的怪招,且樹枝長過對方的兵刃而已。
劉從德想不到丁睿如此厲害,雙腿有些顫抖,他鬼心眼一轉,忽然想到若是將事情鬧大,亦是打擊吳夢的一招好棋,於是厲聲喝道:“此小賊居然敢攻擊禁衛,爾等還不將他拿下”
三名禁衛從地上爬起,滿臉羞怒,今日居然一招未使便被十幾歲的少年人放倒在地,十將更是大吃一驚,想不到眼前儒雅的少年身手如此之快。
他手持腰刀指向丁睿道:“汝是何人,竟敢在禁中拒捕,擊傷禁衛軍士,形同謀逆,還不速速放下兵器就擒。”說罷從衣襟裡拿出口哨欲吹。
丁睿搖了搖頭,說道:“今日元日大朝會,你若是吹哨,必然驚動大殿中人,驚擾太后官家事小,讓外邦藩王看了笑話,只怕你吃罪不起。”
十將醒悟過來,吩咐身旁的軍士道:“速去請虞侯帶人前來,就不信此人能插翅飛走不成。”誰知丁睿死死守住園門,那軍士無法出門。
十將無奈,令手下的十名禁衛列出群毆陣型,分進合擊,步步朝著丁睿逼近,丁睿一時間搞了個手忙腳亂,人家不貿然進擊,穩打穩紮,丁睿雙拳難敵四手,頓時節節敗退。
十將嘴裡發出一聲怪叫,突然一步跨前,腰刀帶著一陣勁風劈頭砍來,丁睿避開刀鋒,樹枝一晃,敲擊刀側,十將刀勢一收,待樹枝掃過,忽然順著樹枝直削下來,快若閃電。
十將那聲怪叫亦是攻擊的訊號,他身側的兩名禁衛一個跳躍,朝著丁睿的左右側劈來,刀鋒呼嘯,丁睿眨眼間便深陷危境。
丁睿大驚,電光火石間他果斷丟棄樹枝,一個翻滾急速後退,三名禁衛的合擊落了個空。
丁睿靠著園門心有餘悸,呼哧呼哧的喘出陣陣白氣,想不到禁衛們的配合如此精妙,好在自己是背對園門,若是後面還有一人,方才就是不死亦會身受重傷。
十將冷笑道:“少年人,某即便不叫援兵,我等齊上你必然不是對手,且如今你手中已無兵刃,還不束手就擒?”
劉從德一步三搖走到十將身後,幸災樂禍的說道:“丁小子,知道厲害了吧,不要以為與官家有幾面之緣,便想在東京城裡吆三喝五,你這小子沒那資格。”

大宋的變遷 – 461章 長公主召見

小說,小說推薦
大宋的變遷
莊嚴巍峨的天安殿外,後門有一處暖閣,幾個帶械侍衛守在閣子門口,閣子裡的煤球壁爐燒的正旺,冀國大長公主身著盛裝,端坐於主位,皇城司勾當公事藍繼宗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一旁。
長公主睜著兩隻無神的眼睛若有所思,臉上卻有些激動的神色,嘴脣一張一合,不知在念叨什麼。
李瑞琳在下首相陪,她有些奇怪自己母親的表情,這麼多年來母親一直是心若止水,即便是兩年前六姨媽(申國大長公主)去世時亦無今日之動容。
外間傳來元兒公主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長公主收斂臉上的神色,吩咐李瑞琳將元兒和丁睿迎了進來,藍繼宗不待李瑞琳起身,趕緊出門將二人迎了進來。
丁睿進到閣子裡,長公主耳朵甚靈,微笑說道:“莫不是臺灣府小神童來了?”
丁睿忙躬身行禮道:“參見長公主,長公主過譽了,小子當不得“神童”二字。”
藍繼宗連忙上前向三人見禮,欣慰的瞅了瞅丁睿,當初在陳琳手裡接過任務時,他一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然而丁睿這幾年的表現令他大吃一驚,想不到眼前的少年郎不過十來歲年紀,居然有如此驚天成就,大宋天下當真是後繼有人。
長公主點點頭,吩咐道:“元兒,你與瑞琳且去外間等候,藍都知也請外出稍候。”
藍繼宗躬身道:“是,謹遵長公主之令。”
元兒不解的問道:“姑姑,你才與睿哥哥見過一次,莫非還有甚子祕密不成。”
長公主搖了搖頭,正色道:“調皮精,姑姑有事相詢,你且下去,日後姑姑自然會告訴你。”
見姑姑對自己少有的一本正經,元兒吐了吐舌頭,有些不放心,李瑞琳卻拖著她走了出去。
丁睿心裡有些疑惑,不知長公主有何事要詢問自己,難道是問自己的大師兄之人品麼,不對啊,大師兄的情況元兒公主再清楚不過,何必來問自己?
長公主依然是一臉微笑,慈祥的向丁睿招招手,令丁睿上前。丁睿遲疑的走到長公主跟前,長公主伸出一雙肥厚的手掌,握住了丁睿的雙手。
兩人手掌甫一相握,丁睿感到手心裡傳來一股親人般的溫暖,長公主令他蹲下,抬起雙手,夾住丁睿的雙頰上下不住撫摸。
丁睿不由閉上眼睛,雖然和長公主是第二次見面,卻對長公主撫摸自己的臉龐沒有一絲反感,感覺就像是自己的長輩對自己的愛撫。
長公主閉上無神的眼睛,眼角濡溼,雙手似乎在打量丁睿的額頭、耳朵、鼻子、嘴巴、下頜,邊摸嘴裡邊輕輕唸叨:“真像、真像……”
良久之後長公主輕輕鬆開手掌,雙手有些顫抖,嘴角癟了好幾下,方才開口說道:“孩…H孩子,這十幾年可苦了你了。”
丁睿不解,搖頭說道:“長公主,小子自小有父母疼愛,長大後有師父教導,雖是學業繁多,小子並不以為苦。”
長公主苦笑一聲,心道民間再如何疼愛,怎比得上皇家的錦衣玉食,她說道:“孩子,坐老身一旁,講講你這十幾年的經歷給老身聽聽。”
丁睿依言往長公主身邊一坐,往日與真宗趙恆談笑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心頭,他毫無保留的將自己這十幾年的成長曆程一一講述給長公主聽。
長公主邊聽邊頻頻點頭,聽完丁睿的講述,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心道真是天佑我大宋,有如此少年天才的輔佐,趙宋定然能千秋萬載傳承下去。
長公主摸索著端起案几上的茶水遞給丁睿,丁睿連連致謝,長公主慈祥的笑道:“孩子,數年之後自會有人告訴你一件至關重要之事,事關大宋天下安危,萬分重要,但今日你我相見之事連你師父也勿告知。。”
丁睿如墜雲霧之中,長公主又道:“孩子,你記住,在未科舉之前,萬萬不可娶親,也不可定親,即便定親只怕到時亦做不得數,切記切記。”
丁睿被長公主一番話說的雲裡霧裡,長公主似是知道他的心思,解釋道:“睿兒,這世上有些事不可不說,亦不可早說,相信老身,老身絕不會害你。你在京師若是有何解決不了之事,儘管來找老身,老身說句話還是管用的。”
長公主話一說完,丁睿抱拳行禮謝過,依然是一頭霧水,他其實早就隱隱覺得不對,不管是臺灣廂軍還是皇城司諸人,對自己那是分外客氣,似乎並非是看在師父和舅舅的面子上,如今長公主又如此親切對待自己,這其中必有蹊蹺。
一盞茶後,長公主帶著丁睿步出暖閣,吩咐迴天安殿。元兒公主招了招手,笑嘻嘻的令一名小內侍領著丁睿去小花園,將耶律可小姑娘帶回天安殿。
長公主聽到元兒公主取笑丁睿與耶律可的話語,不由微微皺眉,隨即將丁睿招來,低聲說道:“睿哥兒,萬萬記住老身方才說過的話。”
丁睿天賦奇高,自然知曉這是提醒自己不可與耶律可有什麼瓜葛,他其實對男女之事並不甚瞭解,便點點頭表示遵從。
元兒公主和李瑞琳一左一右扶著長公主往天安殿走去,藍繼宗帶著禁衛隨後而行。丁睿卻是滿肚子的疑問目送長公主一行走遠,擔心耶律可等得不耐煩,便隨著小內侍扭頭走向小花園。
兩人剛走近園子大門,就聽到裡面有打鬥聲和耶律可尖利的呵斥聲,丁睿大急,一把推開前方的小內侍,大踏步跨入園門。
花園裡靠近園門處一片狼藉,積雪被踩的泥水飛濺,樹枝上的積雪飄落大半,耶律可手持一根光禿禿的樹枝與三個宿宮禁衛對峙,其餘的禁衛將她團團圍住。
領頭的禁衛十將手持腰刀對著耶律可喝道:“小娘子,此處乃是大宋皇宮,肆意行凶視同造反,且連累父老家小,還不速速將樹枝放下,隨本將回皇城司受審。”
“呸”的一聲,耶律可狠狠的往地下吐了口唾沫,斥道:“明明是那兩個登徒子意圖非禮,你這軍士問也不問,便拔刀相向,助紂為孽,小女子怎能相信於你。”
“呦呵,小娘子大言不慚,我二人對你禮遇有加,原本想與你詩詞唱和,誰知你竟惡語相向,居然敢在皇宮裡毆打錢相孫子,該當何罪。”劉從德站在外圈趾高氣揚,跳著腳喊道。

大宋的變遷 – 460章 天聖三年大朝會(三)

小說,小說推薦
大宋的變遷
耶律可心中喜悅之極,五年前短暫的相聚,卻令她一直思念著這個既會做美食,又有一身雜學,且搞笑段子層出不窮的少年郎,她輕聲道:“三郎哥哥,自三年前海邊榷場一別,一直未曾相見,你答應給我捎些小玩意也不見蹤跡,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丁睿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可兒妹妹,為兄這幾年一直埋頭苦學,還需輔助師尊打造蒸汽車船,前歲去海外遊歷,實在是忙,忘可兒妹妹見諒。”
耶律可輕輕折下一枝迎風綻放的寒梅,放在鼻尖嗅著,轉頭見丁睿像個呆頭鵝似的站立在一旁,不由抿嘴一笑,契丹女子素來比大宋小娘子要豪放許多,她不由問道:“三郎哥,我好看麼?”
丁睿“啊”了一聲,抬頭一瞥,只見小姑娘脂粉未施,與中原女子迥然不同的眉目高挺,楚楚豔骨,猶如朝陽中飛來最豔的一抹霞光,淺淺點綴在北國原野上。
丁睿固然滿腹心思沉浸在學識之中,此情此景卻也有些迷醉,這完全不同於和周季淳的相處,江南的女子總是有一絲含蓄,不似契丹女子那般直接,而丁睿這種感情遲鈍的少年人,卻更加容易接受耶律可這般的小姑娘。
他點了點頭,傻笑道:“可兒妹妹從小就好看,長大了自然更是出眾。”
耶律可話題一轉:“三郎哥,你還記得在我家中教我下五子棋麼?”
丁睿失笑道:“呵呵,當然記得,你下不贏就耍賴,還偷偷拿走我先前下的棋子……”
兩人雖然久別後有些生疏,幾句話下來卻又熟絡起來,說些當年的趣事,二人正有說有笑時,元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人還未近前,聲音卻傳了過來:“睿哥哥,我姑姑說想見見你。”
丁睿詫異的問道:“公主,長公主怎麼要見我?”
元兒搖了搖頭,亦是滿臉不解的說道:“我也不知,方才姑姑在殿外暖閣裡歇息,聽我說到你,問了幾句後便令我來喚你。”
耶律可知道元兒的姑姑是南朝先帝的親妹妹,丁睿不可違拗,扯了扯丁睿的袍袖道:“三郎哥,那你就先去拜見長公主,我在此處賞賞梅花,等你回來便是。”
元兒嘻嘻笑道:“可兒姐姐真是惦記睿哥哥的緊,不如把他帶回契丹算了。”
一句話說的耶律可滿臉通紅,丁睿立即解圍道:“元兒公主前面帶路吧,免得長公主久等。”
元兒朝耶律可揮了揮手,剛走出幾步,回頭問道:“可兒姐姐,要不要喚我表姐來陪陪你,或是叫幾個僕婦使喚。”
耶律可連連擺手道:“多謝公主,小女子獨自在此等候即可,不必勞煩了。”
元兒也不勉強,點點頭帶著丁睿飄然而去。
耶律可見兩人走遠,便一個人在小花園閒逛起來,大宋的園林自然遠勝契丹風景,儘管是白雪皚皚,水瘦山寒間卻也別有一番情趣,耶律可的小心思活泛起來,不由仔細打量園林的佈局,尋思回到析津府後仿照大宋園林將自己家中的後院佈置起來。
觀賞良久後,耶律可也走累了,小姑娘蹲下身來抓起地上的積雪堆了兩個一男一女兩個小雪人,她淘氣的在男雪人臉上插了一個大大的木頭鼻子,嘴裡唸叨道:“三郎哥哥,你要是敢忘記我,老天就罰你長個長長的鼻子……”
她一個人正在自娛自樂,從林間小徑傳來說話聲,耶律可以為是丁睿回來了,轉過頭驚喜的叫道:“三郎哥哥,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小徑處轉出的卻是兩個身著絲綿長袍、足踏臺灣產鹿皮靴的年輕衙內,兩人喝得醉醺醺的,走路已是不大文件。
當前一人嘴眼輕佻,一雙桃花眼,稍稍靠後的年紀稍長,雖外表稍顯文雅,望著耶律可的眼神卻是有些色眼眯眯。
耶律可見這兩人不似善類,情知失言,便低下頭轉身便欲離去,誰知那桃花眼衙內疾步走來,張開雙手攔住了她的去路,滿嘴噴著酒氣問道:“小娘子,在下這廂有禮了,外面天寒地凍,小娘子玩雪賞梅,仿若人間仙子,不知是哪位官人府上的千金。”
耶律可一見這二人便心中不喜,不由斥道:“我是哪家府上不管你事,快快讓出道來,我要回殿內去。”
桃花眼衙內不怒反喜,向旁邊的衙內笑道:“呦呵,看著文文秀秀,想不到是小辣椒一個,有趣有趣,小爺我喜歡。”
年長些的衙內在京師廝混良久,對朝廷重臣府上的家眷熟悉之極,見耶律可眼生,以為是她是新晉升赴京師任職之官人親眷,便附和道:“小娘子,從德賢弟乃是當朝國舅之子,當今聖上之表兄,小娘子入得了從德賢弟之法眼,只須他在太后與聖上面前美言幾句,貴府尊長定然獲益良多。”
耶律可心中惱怒,但想想自己父親是契丹常駐南朝使節,這人又是南朝的皇親國戚,她不想給自己父親惹麻煩,忍著怒氣福了一福道:“二位衙內,小女子有禮了,小女子家中並非達官貴人,亦無須小國舅提攜,還請二位讓開,小女子得迴天安殿去了,免得家人掛懷。”
劉從德酒意上衝,一時之間色膽包天,上前拉扯著耶律可的衣袖道:“小娘子,你家人本衙內遣下人去通知,天安殿上氣悶得緊,小娘子不妨與在下出宮去耍耍子?”
耶律可見劉從德動手動腳,小姑娘一氣之下也顧不得會不會給自己父親惹麻煩,一揮手甩脫劉從德的糾纏,大踏步就欲從二人中間穿過。
劉從德大喊道:“錢景紓,速速給某家攔下小娘子。”
錢景紓做劉從德的跟班日久,自然是言聽計從,縱步上前便攔住了耶律可,契丹女子大部分均能騎馬射箭,頗有幾分武藝,豈是錢景紓能輕易攔住,只見耶律可單手格開錢景紓的胳膊,腳下略略一鉤,喝得六七分醉的錢景紓便摔了個狗吃屎。
耶律可跨過錢景紓,小跑著向園子外奔去,劉從德卻在後面大呼小叫道:“來人了,有人在宮裡行凶,居然敢毆打錢相的孫子……”
聽到園子裡的呼喊聲,從園門外跑進一隊皇城司宿宮禁衛,見小國舅劉從德指著耶律可大喊,當即抽出兵刃攔住了耶律可……

大宋的變遷 – 460章 天聖三年大朝會(三)

小說,小說推薦
大宋的變遷
耶律可心中喜悅之極,五年前短暫的相聚,卻令她一直思念著這個既會做美食,又有一身雜學,且搞笑段子層出不窮的少年郎,她輕聲道:“三郎哥哥,自三年前海邊榷場一別,一直未曾相見,你答應給我捎些小玩意也不見蹤跡,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丁睿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可兒妹妹,為兄這幾年一直埋頭苦學,還需輔助師尊打造蒸汽車船,前歲去海外遊歷,實在是忙,忘可兒妹妹見諒。”
耶律可輕輕折下一枝迎風綻放的寒梅,放在鼻尖嗅著,轉頭見丁睿像個呆頭鵝似的站立在一旁,不由抿嘴一笑,契丹女子素來比大宋小娘子要豪放許多,她不由問道:“三郎哥,我好看麼?”
丁睿“啊”了一聲,抬頭一瞥,只見小姑娘脂粉未施,與中原女子迥然不同的眉目高挺,楚楚豔骨,猶如朝陽中飛來最豔的一抹霞光,淺淺點綴在北國原野上。
丁睿固然滿腹心思沉浸在學識之中,此情此景卻也有些迷醉,這完全不同於和周季淳的相處,江南的女子總是有一絲含蓄,不似契丹女子那般直接,而丁睿這種感情遲鈍的少年人,卻更加容易接受耶律可這般的小姑娘。
他點了點頭,傻笑道:“可兒妹妹從小就好看,長大了自然更是出眾。”
耶律可話題一轉:“三郎哥,你還記得在我家中教我下五子棋麼?”
丁睿失笑道:“呵呵,當然記得,你下不贏就耍賴,還偷偷拿走我先前下的棋子……”
兩人雖然久別後有些生疏,幾句話下來卻又熟絡起來,說些當年的趣事,二人正有說有笑時,元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人還未近前,聲音卻傳了過來:“睿哥哥,我姑姑說想見見你。”
丁睿詫異的問道:“公主,長公主怎麼要見我?”
元兒搖了搖頭,亦是滿臉不解的說道:“我也不知,方才姑姑在殿外暖閣裡歇息,聽我說到你,問了幾句後便令我來喚你。”
耶律可知道元兒的姑姑是南朝先帝的親妹妹,丁睿不可違拗,扯了扯丁睿的袍袖道:“三郎哥,那你就先去拜見長公主,我在此處賞賞梅花,等你回來便是。”
元兒嘻嘻笑道:“可兒姐姐真是惦記睿哥哥的緊,不如把他帶回契丹算了。”
一句話說的耶律可滿臉通紅,丁睿立即解圍道:“元兒公主前面帶路吧,免得長公主久等。”
元兒朝耶律可揮了揮手,剛走出幾步,回頭問道:“可兒姐姐,要不要喚我表姐來陪陪你,或是叫幾個僕婦使喚。”
耶律可連連擺手道:“多謝公主,小女子獨自在此等候即可,不必勞煩了。”
元兒也不勉強,點點頭帶著丁睿飄然而去。
耶律可見兩人走遠,便一個人在小花園閒逛起來,大宋的園林自然遠勝契丹風景,儘管是白雪皚皚,水瘦山寒間卻也別有一番情趣,耶律可的小心思活泛起來,不由仔細打量園林的佈局,尋思回到析津府後仿照大宋園林將自己家中的後院佈置起來。
觀賞良久後,耶律可也走累了,小姑娘蹲下身來抓起地上的積雪堆了兩個一男一女兩個小雪人,她淘氣的在男雪人臉上插了一個大大的木頭鼻子,嘴裡唸叨道:“三郎哥哥,你要是敢忘記我,老天就罰你長個長長的鼻子……”
她一個人正在自娛自樂,從林間小徑傳來說話聲,耶律可以為是丁睿回來了,轉過頭驚喜的叫道:“三郎哥哥,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小徑處轉出的卻是兩個身著絲綿長袍、足踏臺灣產鹿皮靴的年輕衙內,兩人喝得醉醺醺的,走路已是不大文件。
當前一人嘴眼輕佻,一雙桃花眼,稍稍靠後的年紀稍長,雖外表稍顯文雅,望著耶律可的眼神卻是有些色眼眯眯。
耶律可見這兩人不似善類,情知失言,便低下頭轉身便欲離去,誰知那桃花眼衙內疾步走來,張開雙手攔住了她的去路,滿嘴噴著酒氣問道:“小娘子,在下這廂有禮了,外面天寒地凍,小娘子玩雪賞梅,仿若人間仙子,不知是哪位官人府上的千金。”
耶律可一見這二人便心中不喜,不由斥道:“我是哪家府上不管你事,快快讓出道來,我要回殿內去。”
桃花眼衙內不怒反喜,向旁邊的衙內笑道:“呦呵,看著文文秀秀,想不到是小辣椒一個,有趣有趣,小爺我喜歡。”
年長些的衙內在京師廝混良久,對朝廷重臣府上的家眷熟悉之極,見耶律可眼生,以為是她是新晉升赴京師任職之官人親眷,便附和道:“小娘子,從德賢弟乃是當朝國舅之子,當今聖上之表兄,小娘子入得了從德賢弟之法眼,只須他在太后與聖上面前美言幾句,貴府尊長定然獲益良多。”
耶律可心中惱怒,但想想自己父親是契丹常駐南朝使節,這人又是南朝的皇親國戚,她不想給自己父親惹麻煩,忍著怒氣福了一福道:“二位衙內,小女子有禮了,小女子家中並非達官貴人,亦無須小國舅提攜,還請二位讓開,小女子得迴天安殿去了,免得家人掛懷。”
劉從德酒意上衝,一時之間色膽包天,上前拉扯著耶律可的衣袖道:“小娘子,你家人本衙內遣下人去通知,天安殿上氣悶得緊,小娘子不妨與在下出宮去耍耍子?”
耶律可見劉從德動手動腳,小姑娘一氣之下也顧不得會不會給自己父親惹麻煩,一揮手甩脫劉從德的糾纏,大踏步就欲從二人中間穿過。
劉從德大喊道:“錢景紓,速速給某家攔下小娘子。”
錢景紓做劉從德的跟班日久,自然是言聽計從,縱步上前便攔住了耶律可,契丹女子大部分均能騎馬射箭,頗有幾分武藝,豈是錢景紓能輕易攔住,只見耶律可單手格開錢景紓的胳膊,腳下略略一鉤,喝得六七分醉的錢景紓便摔了個狗吃屎。
耶律可跨過錢景紓,小跑著向園子外奔去,劉從德卻在後面大呼小叫道:“來人了,有人在宮裡行凶,居然敢毆打錢相的孫子……”
聽到園子裡的呼喊聲,從園門外跑進一隊皇城司宿宮禁衛,見小國舅劉從德指著耶律可大喊,當即抽出兵刃攔住了耶律可……

大宋的變遷 – 460章 天聖三年大朝會(三)

小說,小說推薦
大宋的變遷
耶律可心中喜悅之極,五年前短暫的相聚,卻令她一直思念著這個既會做美食,又有一身雜學,且搞笑段子層出不窮的少年郎,她輕聲道:“三郎哥哥,自三年前海邊榷場一別,一直未曾相見,你答應給我捎些小玩意也不見蹤跡,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丁睿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可兒妹妹,為兄這幾年一直埋頭苦學,還需輔助師尊打造蒸汽車船,前歲去海外遊歷,實在是忙,忘可兒妹妹見諒。”
耶律可輕輕折下一枝迎風綻放的寒梅,放在鼻尖嗅著,轉頭見丁睿像個呆頭鵝似的站立在一旁,不由抿嘴一笑,契丹女子素來比大宋小娘子要豪放許多,她不由問道:“三郎哥,我好看麼?”
丁睿“啊”了一聲,抬頭一瞥,只見小姑娘脂粉未施,與中原女子迥然不同的眉目高挺,楚楚豔骨,猶如朝陽中飛來最豔的一抹霞光,淺淺點綴在北國原野上。
丁睿固然滿腹心思沉浸在學識之中,此情此景卻也有些迷醉,這完全不同於和周季淳的相處,江南的女子總是有一絲含蓄,不似契丹女子那般直接,而丁睿這種感情遲鈍的少年人,卻更加容易接受耶律可這般的小姑娘。
他點了點頭,傻笑道:“可兒妹妹從小就好看,長大了自然更是出眾。”
耶律可話題一轉:“三郎哥,你還記得在我家中教我下五子棋麼?”
丁睿失笑道:“呵呵,當然記得,你下不贏就耍賴,還偷偷拿走我先前下的棋子……”
兩人雖然久別後有些生疏,幾句話下來卻又熟絡起來,說些當年的趣事,二人正有說有笑時,元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人還未近前,聲音卻傳了過來:“睿哥哥,我姑姑說想見見你。”
丁睿詫異的問道:“公主,長公主怎麼要見我?”
元兒搖了搖頭,亦是滿臉不解的說道:“我也不知,方才姑姑在殿外暖閣裡歇息,聽我說到你,問了幾句後便令我來喚你。”
耶律可知道元兒的姑姑是南朝先帝的親妹妹,丁睿不可違拗,扯了扯丁睿的袍袖道:“三郎哥,那你就先去拜見長公主,我在此處賞賞梅花,等你回來便是。”
元兒嘻嘻笑道:“可兒姐姐真是惦記睿哥哥的緊,不如把他帶回契丹算了。”
一句話說的耶律可滿臉通紅,丁睿立即解圍道:“元兒公主前面帶路吧,免得長公主久等。”
元兒朝耶律可揮了揮手,剛走出幾步,回頭問道:“可兒姐姐,要不要喚我表姐來陪陪你,或是叫幾個僕婦使喚。”
耶律可連連擺手道:“多謝公主,小女子獨自在此等候即可,不必勞煩了。”
元兒也不勉強,點點頭帶著丁睿飄然而去。
耶律可見兩人走遠,便一個人在小花園閒逛起來,大宋的園林自然遠勝契丹風景,儘管是白雪皚皚,水瘦山寒間卻也別有一番情趣,耶律可的小心思活泛起來,不由仔細打量園林的佈局,尋思回到析津府後仿照大宋園林將自己家中的後院佈置起來。
觀賞良久後,耶律可也走累了,小姑娘蹲下身來抓起地上的積雪堆了兩個一男一女兩個小雪人,她淘氣的在男雪人臉上插了一個大大的木頭鼻子,嘴裡唸叨道:“三郎哥哥,你要是敢忘記我,老天就罰你長個長長的鼻子……”
她一個人正在自娛自樂,從林間小徑傳來說話聲,耶律可以為是丁睿回來了,轉過頭驚喜的叫道:“三郎哥哥,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小徑處轉出的卻是兩個身著絲綿長袍、足踏臺灣產鹿皮靴的年輕衙內,兩人喝得醉醺醺的,走路已是不大文件。
當前一人嘴眼輕佻,一雙桃花眼,稍稍靠後的年紀稍長,雖外表稍顯文雅,望著耶律可的眼神卻是有些色眼眯眯。
耶律可見這兩人不似善類,情知失言,便低下頭轉身便欲離去,誰知那桃花眼衙內疾步走來,張開雙手攔住了她的去路,滿嘴噴著酒氣問道:“小娘子,在下這廂有禮了,外面天寒地凍,小娘子玩雪賞梅,仿若人間仙子,不知是哪位官人府上的千金。”
耶律可一見這二人便心中不喜,不由斥道:“我是哪家府上不管你事,快快讓出道來,我要回殿內去。”
桃花眼衙內不怒反喜,向旁邊的衙內笑道:“呦呵,看著文文秀秀,想不到是小辣椒一個,有趣有趣,小爺我喜歡。”
年長些的衙內在京師廝混良久,對朝廷重臣府上的家眷熟悉之極,見耶律可眼生,以為是她是新晉升赴京師任職之官人親眷,便附和道:“小娘子,從德賢弟乃是當朝國舅之子,當今聖上之表兄,小娘子入得了從德賢弟之法眼,只須他在太后與聖上面前美言幾句,貴府尊長定然獲益良多。”
耶律可心中惱怒,但想想自己父親是契丹常駐南朝使節,這人又是南朝的皇親國戚,她不想給自己父親惹麻煩,忍著怒氣福了一福道:“二位衙內,小女子有禮了,小女子家中並非達官貴人,亦無須小國舅提攜,還請二位讓開,小女子得迴天安殿去了,免得家人掛懷。”
劉從德酒意上衝,一時之間色膽包天,上前拉扯著耶律可的衣袖道:“小娘子,你家人本衙內遣下人去通知,天安殿上氣悶得緊,小娘子不妨與在下出宮去耍耍子?”
耶律可見劉從德動手動腳,小姑娘一氣之下也顧不得會不會給自己父親惹麻煩,一揮手甩脫劉從德的糾纏,大踏步就欲從二人中間穿過。
劉從德大喊道:“錢景紓,速速給某家攔下小娘子。”
錢景紓做劉從德的跟班日久,自然是言聽計從,縱步上前便攔住了耶律可,契丹女子大部分均能騎馬射箭,頗有幾分武藝,豈是錢景紓能輕易攔住,只見耶律可單手格開錢景紓的胳膊,腳下略略一鉤,喝得六七分醉的錢景紓便摔了個狗吃屎。
耶律可跨過錢景紓,小跑著向園子外奔去,劉從德卻在後面大呼小叫道:“來人了,有人在宮裡行凶,居然敢毆打錢相的孫子……”
聽到園子裡的呼喊聲,從園門外跑進一隊皇城司宿宮禁衛,見小國舅劉從德指著耶律可大喊,當即抽出兵刃攔住了耶律可……

大宋的變遷 – 456章 契丹年末(上)

小說,小說推薦
大宋的變遷
天聖二年十二月初,析津府城內,耶律奇一家人圍在煤球爐邊吃著火鍋,熱熱鬧鬧。因遼國皇后蕭菩薩哥的反對下,耶律可終究還是沒有嫁給燕王的兒子,原計劃中前往臺灣未成行,依然待字閨中,
耶律真滿滿的喝了杯烈酒,愜意的哈了口酒氣,說道:“爹爹,如今家中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是不是還在那西京也開個商鋪,多賣些南朝貨出去。”
耶律奇卻是憂心忡忡道:“大郎,如今我等對臺灣的依賴越來越大,若是有一日南北決裂,斷掉海上的貿易,那我大遼子民可就大大不妙了。今年南朝臺灣府改在陸上交易,家中商鋪貨物便出現短缺,長此以往可不大妙。”
耶律真不以為然道:“南朝的臺灣府打造出這麼多貨物,不賣給我大遼還能賣給誰,爹爹多慮了。”
耶律古可不這麼認為,他說道:“大兄切不可掉以輕心,須知我朝百姓不過南朝百姓的一二成,即便臺灣府不榷貨給我朝,南朝自己的百姓亦可消耗,且南朝還可往海上榷貨。“
耶律可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這邊望望那邊看看,嚷道:“爹爹,你說帶我去南朝看看的,如今說了都三四年,還未見帶我前去。”
耶律奇呵呵笑道:“乖女兒,爹爹也要有上官派遣才可前去,不是說去就能去的。告訴你個好訊息,爹爹昨日已被陛下欽點為常駐南朝使節,不日將前往東京城,你和為父一起去否?”
耶律可大樂,拉扯著父親的袍袖嚷道:“爹爹,那一定要帶可兒去,聽聞臺灣在東京城開了商鋪,可兒想去東京城瞧瞧熱鬧。”
韓氏瞧見自家女兒一臉期盼的神態,揶揄道:“可兒,那臺灣的睿哥兒據說也會去東京城,你究竟是想瞧瞧睿哥兒還是真的去看熱鬧?”
耶律可一聽此話滿臉羞紅,低著頭一聲不吭,嘴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耶律古情知妹妹的心思,岔開話題道:“爹爹,如今南朝可是好生興旺,南邊稻麥一年兩熟,國力日漸增強,兵刃愈發鋒利,如今我朝怕是難檔南朝的兵鋒了。”
“現下蕭大王都是採取守勢,所有兵力全部壓到拒馬河一線,不過看著南朝也沒有攻打的樣子,細作們從未探到有大軍調動的跡象,倒是從西北將一批批的蕃人遷徙到了中原地帶。”耶律奇長嘆一聲說道
耶律古奇道:“他們這是為何?邊民移走,豈不是更無法抵禦夏州的侵襲。“
耶律奇搖了搖頭道:“我等也猜不透南朝的用意,如今西北那邊每日裡都有大批的運糧隊伍,南朝富庶才經得起如此損耗,若是我北朝早就被拖死了。”
耶律真笑道:“爹爹操的恁多空心,每歲與臺灣做如此多生意,萬一打起來,咱家往船上一跳,去臺灣府避禍便是。”
韓氏對著耶律真腦袋狠狠敲了一下道:“要死啊,此話怎可亂講,若是被府上的僕人洩露出去,小心蕭大王將你抓去坐監,如今可不是你舅舅在此當政。”
以前大宋和契丹兩國只是在各種節日互派時節,隨著兩國商貿往來日盛,需要協調的事務越來越多,兩國商定互派常駐使節,大宋的使節還未派出,契丹皇帝耶律隆緒卻催著常駐使節耶律奇務必在南朝元日大朝會前趕到東京城。
十幾日後,耶律奇帶上耶律可小姑娘揮別家人,踏上南下的官道,往東京城匆匆而去。常駐使節的規模不小,有六七十號人。
令小姑娘耶律可奇怪的是隊伍裡除了朝廷派來的官員,還有一個看身形年約十八九歲的小娘子和兩個健壯婦人,三人黑紗蒙面,坐在馬車裡極少露面,連吃食亦是軍士送入車廂內。
耶律可好奇的問過自己父親,但父親告訴這是朝廷機密,自己也不知曉是何方神聖,並囑咐耶律可勿靠近小娘子乘坐的馬車。
南下的一路上風雪不斷,他們緊趕慢趕終於在十二月三十日晨間進了東京城,令耶律可更奇怪的是那輛馬車與車隊分道揚鑣,停在虹橋附近便不再前行。
眼瞅第二日便是元日,契丹常駐使節與元日朝賀使節須一同進宮拜見大宋官家,耶律奇便放棄了去拜訪吳夢的心思,準備改在節後再與吳夢詳談。
…………
遼國南京道,白雪皚皚的析津府城外的村莊裡,趙五郎正按照漢家兒郎的習俗用豬頭祭祀灶王爺,兩個小兒看著豬頭口水直流。
四年前(天禧五年年末)丁睿流落析津府時曾經到過趙五郎家做農村調查,這趙五郎響應南京留守司的號召,養了不少牛羊,從海邊榷場換來了鐵鍋、鐵湯壺、棉布衣物,還有不少日用品和銀錢。
今歲的祭灶節他終於能吃得起肉食和白麵,於是買了個大大的豬頭來祭祀灶王爺。祭拜完了灶王爺,燒了甲馬後,渾家將豬頭切好煮了一大鍋,放了些南朝過來的香料,一家人圍著香噴噴的豬頭鍋大嚼了起來。
大兒子便啃著豬骨頭邊問道:“爹爹,以後我們家可以經常吃肉了麼?”
趙五郎笑著摸了摸大兒子的頭道:“爹爹養了不少牛羊,向南朝換了不少錢,以後家裡每月都吃上幾頓肉打打牙祭。”
小兒子一聲歡呼,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的問道:“爹爹,能不能換些糖果來吃,幾年前那小哥哥給的糖果真甜。”這都四年了,孩子還記得丁睿給的糖果。
渾家笑道:“你爹爹昨日便用幾隻羊換了些南朝的糖果,待吃完飯就給你和大郎嚐嚐。”
兩個孩子放下碗筷,樂得拍著小手大聲高呼,隨後吃的愈發歡快。
趙五郎對渾家說道:“昔日那小哥來家中曾言南朝百姓生活富庶,如今看來確無虛言,我等如今亦是靠著南朝養牛羊才賺了些小錢,那南朝百姓也不知到底過得是什麼神仙日子。”說罷不禁有些神往。
趙五郎的渾家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婦人,只要頓頓飽飯便心滿意足,聞言不由啐道:“娃他爹,我等只要穿的暖吃的飽便罷,想那多作甚?”
趙五郎想想也是,這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南朝一觀,還是過好眼前的日子要緊。
…………
遼帝耶律隆緒今歲對朝臣作了調整,命皇侄、長沙郡王謝家奴為匡義軍節度使,耶律仁舉為興國軍節度使,蕭守寧為點檢侍衛親軍馬步軍。遷北府宰相蕭普古為北院樞密使,遷參知政事劉京為順義軍節度使。
他針對南朝的崛起,啟用了大批漢人官員,如鄭弘節為臨潢少尹,劉慎行為遼興軍節度使,樞密副使楊又玄為吏部尚書、參知政事兼樞密使。
十二月二十日,憂心忡忡的耶律隆緒將他最信任的漢臣–大同軍節度使張儉召回,入京任南院樞密左丞相兼政事令。

大宋的變遷 – 455章 廣南西路年末

小說,小說推薦
大宋的變遷
大宋廣南西路,邕州城州衙,廣南西路轉運使王惟正此刻正在邕州巡視,與知州曹克明及衙門十幾名官吏一起歡慶祭灶節。
今歲儋州收穫頗豐,王惟正很是快意,他笑容滿面端起酒杯頻頻勸酒,興致頗高。
邕州知州曹克明卻是悶悶不樂,王惟正無意間瞥見曹克明臉色不對,放下酒杯問道:“今日乃普天同慶之節,曹知州何以鬱郁不快?”
曹克明抱拳回道:“漕使,我等這邕州窮的褲子都沒得穿了,如何能高興起來,如今衙門公使庫是吃了上頓便愁下一頓。”
按理曹克明就不該說這話,今日邕州招待王惟正亦是從公使庫裡拿錢出來的,如今開口便言稱公使庫吃了這頓就沒下頓,這不是不給轉運使面子麼?
王惟正卻知曉曹克明是個武夫,心直口快,卻也不與他計較,反而一臉微笑,捋了捋鬍鬚說道:“王知州,州衙若實在沒錢,本官給你賙濟一些如何。”
曹克明訝異道:“漕使,廣南西路哪一處不是窮的拉稀,就沒有富裕的,漕使從何處弄來的錢財?”
王惟正洋洋得意的說道:“自從老夫在瓊島上的儋州港弄了個榷場,搶了南邊交趾不少生意,如今儋州的石炭又運到廣州發賣,掙了些許銀錢,看你愁眉苦臉,先借兩千貫與你,待稟明朝廷後再銷賬。曹知州,你光會打仗可不行啊,還得想法子掙些銀錢才是。”
曹克明苦惱道:“漕使,下官轄區一無礦二無地,全是些峒蠻,如何能賺到銀錢,難啊。”
王惟正笑道:“何必只想著石炭礦,邕州的蔗糖原也不錯,曹知州何不弄個糖務,也好補貼衙門的公使錢。”
邕州巡檢使張崇賢抱拳道:“漕使有所不知啊,若是想搞糖務,須得有大量人口,還得修路。可此處的峒蠻實在是費神的很,平日裡龜縮在山上做山大王,根本不聽使喚,遇到荒年便伸手向衙門要錢要糧,如何會與州衙來種甘蔗?”
王惟正點了點頭道:“張巡檢使說的不錯,邕州峒蠻確實是個問題,本官也不知臺灣府是如何處理蠻人的,臺灣蠻夷乖乖進入農場工坊做事,未曾有過騷亂,曹知州不妨派人去臺灣取取經如何?”
曹克明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渾不在意的說道:“多謝漕使關心,老夫以為邊境長治久安方為正道,這獲利一事還在其次,漕使日後既然有了儋州榷場,不妨每歲補貼點邕州如何?”
王惟正見曹克明對經營一事不感興趣,明白他是以武職擔任知州,僅長於軍事,心下暗自思量還是得換人來搞,與一介武夫談生意無異於對牛彈琴,於是說道:“曹知州,轉運使司對邕州補貼也不可太多,廣南西路如此之多的州縣,本官也要一碗水端平,王知州還需想想辦法。”
隨後王惟正便不再多言,安心與其他官員喝酒吃肉。
…………
瓊島儋州港,雖是祭灶節,海港並未放假,離海灣三裡處的榷場旁廂軍軍匠正在辛苦勞作,他們拖著大車運來一車車水泥,在現場攪拌,然後灌入一個個紮好的竹筋籠子內。
此處正在擴建海邊的榷場,港口外的淺灘上工匠們打樁安裝棧橋,鬧哄哄的施工現場根本看不到一絲祭灶節的氣氛。
丁謂站在高高的海防瞭望塔上,手搭涼棚遠望幾處正在大搞建設的工地,新任儋州知州周嘉正在一旁作陪。
丁謂問道:“榦之啊,老夫讓你來儋州任職沒來錯吧?”
丁謂倒臺後,周嘉正被貶出京城任金州知州。後來丁謂極力向吳夢推薦,才把周嘉正調到此處任知州。
周嘉正看到朝廷的詔令後萬念俱灰,誰不知曉去瓊州島任職那就是打入了不能翻身的死牢,最後是終老孤島不得回返中原。
廣南東路、西路本是可以帶著家眷赴任的,可週嘉正與兩個兒子周彥先、周茂先交待了後事,囑他二人好生讀書,孝敬母親,他一個人抱著赴死的坐著海船來到了儋州港。
周嘉正抱拳行禮,有些羞慚的說道:“相公也不來封信解釋一二,下官只以為是朝廷還要秋後算賬,來時與家裡的老妻和兩個小子交待了後事。”
丁謂哈哈大笑道:“老夫也是故意生出此番心思,讓爾等也嚐嚐發配瓊州的滋味。”
周嘉正眺望海港裡忙忙碌碌的盛況,老驥伏櫪的他雄心勃勃說道:“相公放心,下官在此耕耘幾年,必定令儋州舊貌換新顏。”
丁謂道:“如今可是放心了吧,把你那老妻接來看看天涯海角的風光,讓兩個小子去臺灣大學堂唸書,如此你便沒有後顧之憂了。”
周嘉正眉頭微皺,問道:“相公,聽聞臺灣大學堂要求甚嚴,犬子不知能否入得了吳先生的法眼?”
丁謂笑道:“不必憂心了,吳先生對你的感官不錯,他去京師前回復了老夫的書信,已同意接收你那兩個小子,放心送去吧。”
周嘉正感激道:“多謝丁相操心了。”
丁謂道:“老夫倒是不用操太多心,你還得想法子將此處的黎人哄下山來,吳先生言道此處若是想改觀,沒有學堂那是萬萬不行的,只有把中原的聖人之言在此處傳授,才有可能民族融合。還有便是儋州衙役也須搞衙前改制,錢財不必擔心,榷場有了,自然黃金萬兩。”
周嘉正點頭道:“如今的榷場裡商賈交易日盛,尤其是南洋的大米賣價又低,那可真是幫了大忙,否則下官都不知曉如何解決這些民夫和廂軍的口糧,以後的儋州定能如大海對面的占城港一般模樣。”
海港下工的鐘聲敲響了,廂軍軍匠們排著隊走進了吃飯的草棚,都虞候拿著個鐵皮喇叭喊道:“諸位有福了,知州有令,今日祭灶節,每人肥豬肉四兩打牙祭,好生排隊等候,人人都有,不要擁擠。”
廂軍們頓時一片歡呼聲,在此處弄了半年,沒吃過幾次肉食,天天是鹹魚和蔬菜,今日居然有三兩大肥豬肉,那可是天大的喜訊,還沒看到豬肉,聞到棚子裡的肉香,一個個饞涎都流了半斤。
周嘉正今日真是花了心思,用海外的香料燉的豬肉,那滋味當然絕佳,廂軍捧著木碗大口嚼著肥豬肉和白米飯,吃的心滿意足。
州衙幾個書吏趁著眾人吃飯的時候有大肆鼓勁:“知州有令,元日裡有酒有牛羊肉,每人不少於兩斤牛羊肉,諸位軍士好好幹,周知州不會虧待的。”
一句話說的這些廂軍的心思早就飛到元日裡去了。